22|20|_撩然于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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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|20|

  千千撩然于心!

  这几天的娱乐圈非常热闹,从“研月”练习间闹鬼事件后,钟一鸣就在铺天盖地的话题和猜测中走上了“天籁之声”的舞台,他以一首怀念亡友的原创歌曲打动了所有观众,获得了初赛最高票数,终于咸鱼翻身,重新登上各大热搜榜单。

  据称他在采访中坚称袁业会出现在现场陪他一起表演,所以将会在下一场比赛时,特别把那副架子鼓搬上舞台,等待着与昔日队友再次同台。

  报纸每天以劲爆标题轮番轰炸,终于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苏林庭也知道了这一著名事件,在某天早饭时,貌似不经意地问苏然然:“那个什么钟一鸣,是不是你妈妈公司的艺人。”

  苏然然点了点头,还没来得及说话,一旁的秦悦已经挤眉弄眼地凑上来说:“哟,叔叔,挺有心啊,居然还记方小姐公司的艺人叫什么名字。”

  苏林庭掩唇轻咳了两声,略不自在地移了目光,说:“我就是觉得这个事挺新鲜的,这个年代居然还有人相信鬼魂这种无稽之谈。”

  苏然然点了点说:“没错,我也觉得很蹊跷。练习室里的架子鼓突然自己动了,本来应该是个偶然事件,据现场的人说,前后时间不超过一分钟,可却有人这么巧把它给录了下来,还把那个视频放到了网上。”

  苏林庭若有所思,“你看了现场,有什么问题吗?”

  苏然然摇了摇头:“除了在旁边找到些掉落的墙灰,没有什么异样。那副架子鼓是旧的,以前经常上台表演,应该做不了什么手脚。”

  “墙灰……”苏林庭思忖了会儿,又说:“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再去一趟,看看那间房旁边有什么,也许能找到答案。”

  秦悦眼珠一转,又插了句,“要不叔叔你和我们一起去呗,我感觉你已经猜出什么了。”

  苏林庭淡定地收着碗筷,“我要实验室,哪有空管这种闲事。”

  秦悦看着苏林庭故作镇定的背影,对苏然然挤了挤眼,说:“你爸爸……有问题啊……”

  苏然然从不猜测父母之间的事,她记挂着方澜对她的嘱托,于是在工作结束后,又去了一趟“研月”。当然,不放过任何凑热闹机会的秦悦也已经等在那里。

  “你问那间房的隔壁?”

  方澜听见她的问题怔了怔,又叹了口气说:“那里原本也是一间练习室,但是已经很久没用过了,因为……那就是袁业猝死的地方。”

  那里原本是tops的专用练习间,自从袁业在某次单独排演时倒下后,钟一鸣不愿再留在那个伤心地,于是搬去了隔壁,从此,那间房再也没人敢进去,就这么被上锁尘封。

  “那间房一直锁着吗?钥匙在谁手上呢?”苏然然问。

  “钥匙就在前台,没有特别看管,公司练习室原本就不是什么机密的地方,更何况那间房不吉利,前段时间还有闹鬼传闻,所以也没人敢再进去。”

  “闹鬼?你之前说过,公司有人听见发出奇怪的声响,还有什么鬼影,都是在那里吗?”

  方澜点点头,“嗯,没错。”

  苏然然心中添了几分笃定,更加迫不及待想进去那间房,可他们拿到钥匙开门时,才发现这间房的钥匙居然早已经被人换过了。

  方澜皱起眉头,叫来保安把锁撬开,进门后忍不住惊呼一声,只见与隔壁练习室中间相隔的那堵墙被凿开一个大口子,上面还留着许多大小不一的坑洞。苏然然走到那坑洞旁仔细看了许久,在地上找到一根小小的沾了血的木刺。

  她把所有事想了一遍,终于抬起头说:“那天的事件发生时,钟一鸣的助理在哪里?”

  方澜想了想,道:“好像没看见她,不知道去哪儿了。”

  苏然然抿了抿唇,说:“发生这么大的事,她都没过来看热闹吗?”

  秦悦凑过来,带着一脸求知欲问:“到底是怎么回事,你是不是已经想明白了?”

  苏然然站起来拍了拍手,笑着道:“我们去找他吧,其实也没什么玄机,谁都能玩的小把戏而已。”

  隔壁间,钟一鸣正抱着把吉他接受媒体的采访,他讲述着自己和袁业一起写歌、出道的经历,说这把吉他是袁业送给他,而他写得第一首歌就是用这把吉他弹出来的,说到动情处,忍不住低头紧掩双目,肩头微微耸动。

  苏然然很看不惯这种作态,正准备进去当众戳穿他,却被方澜一把拉住。

  她轻轻摇了摇头,一直等到媒体都离开,才带着两人走进去,对钟一鸣说:“我们已经去过隔壁间了,你还真是有耐心,为了导演那场戏,背着我做了这么多事。”

  钟一鸣的脸色变了,随后又不屑地撇了撇嘴说:“我根本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。”

  苏然然看向他身边的圆脸小助理,她的脸已经煞白,双手紧张地搓动,于是冲着她大声道:“那么你应该知道吧。”

  小助理吓了一跳,猛地抬起头,苏然然走过去抓起她的手,眸光闪了闪,问:“你的手指怎么伤的,是不是在隔壁的时候,被棍子上的木刺刺到了。”

  小助理的脸上血色全失,求助地看着钟一鸣,后者却是黑着脸偏过头去,坚持不发一言。

  苏然然并不需要他说话,她会揭露出他的伎俩:“你是学音乐的,应该能了解物体间共振的原理,尤其是乐器,很容易引起共振。所以你为了导演这出闹鬼的戏码,特地想了个法子。你偷偷换了隔壁房的钥匙,让她每天晚上跑到那边,用棍子不断敲击墙壁,你怕声音传导不过来,还特地把墙壁凿得薄一些。我想,你们一定试了很多次,才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频率,能够引起那个金属吊镲产生共振,即使没人敲击,也能振动起来。当时,他们听到的鼓声,其实是她在隔壁敲击木板的声音,只是你故意喊出那个鼓响了,所有人在震惊下自然会受到误导,然后吊镲又刚好自己动了,于是所有人就认为真的是有鬼魂回来打起了那副架子鼓。”

  钟一鸣终于笑了出来,他把吉他搁在旁边,扬着下巴对苏然然说:“你倒是挺聪明,不过那又怎么样,我做这件事,对公司难道没好处吗。现在外面都在讨论我,讨论tops,讨厌研月,这个年代,有话题才有热度,我是剑走偏锋,但是至少我成功了,我让所有人再度把目光放在我身上。”

  方澜冷笑一声:“研月不需要这种歪门邪道的炒作方式。”

  钟一鸣斜眼盯着她,一脸桀骜地说:“那你可以去媒体告发我啊,看到时候是谁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
  然后他扬着头,捞起那把吉他就要离开,秦悦却突然喊了声:“等等……”

  他走到他身边,目光一直盯着他手里的吉他,“这吉他你改过没?你没发现这个弦钮有问题吗?”

  钟一鸣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狐疑地抱起吉他看了几眼,又不耐烦地说:“你又在玩什么花样?”

  秦悦突然一把从他手里抢过吉他,直接扔在了地上,其中一颗弦被外力一压,竟倏地弹开,猛然拉出一颗弦钮,然后只听那吉他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响,竟从内部炸裂开来。

  屋里的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,秦悦第一时间抱住苏然然往旁边躲,方澜惊魂未定地拍着胸脯,余光瞥到他们身上,许久没有挪开。

  苏然然被他压在怀里,很不舒服地立即挣扎出来,道:“你抱我干嘛!”

  秦悦不乐意了:“我这不是怕你受伤吗!”

  苏然然整理着被他弄乱的头发,说:“这种程度的爆炸伤害半径不会超过50厘米,我们站的地方不会有事。”她抬眸看了眼钟一鸣,说:“如果有人抱在身上,可就不一定了。”

  秦悦暗自咬了咬牙,冲她甩去一个怨念的眼神:看把你能的,下次不管你了!

  钟一鸣不可置信地盯着那把烧得焦黑的吉他,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,喃喃说:“真的有人要杀我!”他突然抬头瞪住方澜,指着她问:“是不是你!是不是你!”

  方澜大吼:“你疯了吧,乱说些什么!”

  钟一鸣还处在惊吓状态,瞪着眼逃一般地跑了出去。

  苏然然走到吉他的残骸旁,捡起一块焦黑的物体放在鼻子旁闻了闻,说:“这里面应该被装了甲烷,琴弦弹出来的一瞬间,会摩擦出非常高的热量,甲烷遇热就会爆炸。”

  方澜皱起眉,问:“谁会做出这种事!”

  苏然然若有所思地望着钟一鸣离开的方向:“你不是说他曾经收到过死亡威胁,我觉得你应该让他注意些,可能真的有人想对付他。”

  方澜一脸凝重,秦悦却靠过来轻松地说:“不管了,反正那个闹鬼的事解决了,我们回家吃饭去。”

  苏然然“嗯”了一声,站起身往外走,方澜却突然走到秦悦旁边,用极小的声音说:“明天我去找你,有事和你谈。”

  秦悦怔了怔,转头见她的表情十分认真,心里莫名有些忐忑,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
  第二天,秦悦果然在家里等到了方澜的拜访。

  秦悦给她倒了杯水,问:“方小姐找我有什么事?”

  方澜往四周看了看,似是十分感慨地说:“你应该知道吧,我曾经在这个家住过3年。苏林庭,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们的事。”

  秦悦抬了抬眉,笑着说:“他说过你当时漂亮又聪明,追求者无数,连我爸爸都是你的裙下之臣呢。”

  方澜骄傲地笑了笑,掏出根烟点燃,漂亮的眼眸在青灰色的烟雾中显得有些迷离:“没错,当时学校里追我的人有钱的有,有权的也有,可我不知为什么就是喜欢他,觉得他和别人不一样,觉得他专注做学问的时候有种迷人的性感。所以那时我总是找机会跟在他身边,可他太自卑,总是躲着我,有一次我实在急了,就把他堵在实验室门口,当着所有人说:反正我方澜就是喜欢你苏林庭,你看得上我也好,看不上我也好,都别想让我对你死心!”

  似是忆起曾经那段肆意张扬的青春时光,方澜的眼中泛起光亮,继续说:“那件事以后,他终于敢正面对我的感情,我们也就顺理成章地开始恋爱,毕业后,还立即结了婚。”她的眼神渐渐黯淡下来,“可婚后的生活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美好,我和他是完全不一样的人,他钟情他的学术研究,我喜欢艺术和交际,怎么说呢,我们之间好像永远隔着一片海域,他在他的世界发光发亮,而我去了那个世界就会变得黯淡无光,我曾经试着收起自己的羽翼,只是跟随他就好,所以我才选择生下了然然。可我始终接受不了自己只能顶着林太太的名字过一辈子,后来,我得了很严重的忧郁症,那时的我突然觉得累了,既然我们的世界无法融合,为什么不干脆放开彼此,何必再做对方的牵绊。”

  她低下头狠狠抽了口烟,掩去眼中的泪意,突然又站起身,走到秦悦面前,盯着他问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吗?”

  秦悦心中隐有所感,却没有开口,方澜看着自自己手里弹下的烟灰,突然发问:“你是不是喜欢然然?”

  秦悦怔了怔,“喜欢”这个字眼对他来说太过陌生,但他很清楚,他对苏然然有着某种从未有过的感觉,只是不知该如何去定义。

  这时,他听见方澜继续说:“作为朋友,我很欣赏你,你身上有很多和我相似的地方。”她顿了顿,接着说:“可作为母亲,我觉得你一点也不适合然然。”

  她把烟摁熄,笑了笑说:“或者说,你配不上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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